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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礼宏:我的师范时光 | 青春岁月

【字体: 】【2020-10-8】】 阅读次数: 次  【编辑:孙红】  【关 闭

    1980年9月13日到霍邱师范上学,在六安车站遇到汪邦银同学,便一同乘车前往,五点多钟才到。车站有很多高年级同学前来迎接,于是把行李放在接我们的大板车上,直奔学校。到了学校,班主任薛老师把我带到一个用毛竹麻秸扎成的工棚式的寝室安顿了下来,勿勿忙忙到食堂就餐。

   

一年后,三层的教学大楼建成,原先的教学楼改为寝室,四十二位男同学就住在一个大教室里。

   

班主任薛老师,那年四十五岁,头发花白稀疏,戴着眼镜,身材挺拔匀称,喜欢穿着合身的蓝色中山装,口袋别着一枝钢笔,是那时候时尚的标志,很有学者风度。带我们生物,讲话抑扬顿挫。当时我们师范用的基本上是高中教材,由于初中生物我们大都未学,一时如在云里雾里,经过一段时间适应和钻研才渐渐入门。一年后老师被调到霍邱一中,薛老师平时和我们打成一片,课外活动,如元旦晚会等,他都全程参与,对有困难的同学他能另眼相看,因此我们对他很有感情,经常到一中去看望他。

   

从中师二年级直到毕业,班主任是卢凤升老师,带数学。中一的数学就是他的爱人任老师带的。夫妻二人都是上海人,他俩在华东师范大学是同学。任老师身材瘦小,弱不禁风,戴着眼镜,文静斯文,数学教得有板有眼。有一个在附小上二年级的儿子,名字叫卢奇,活泼伶俐。他俩平时一旦用上海话交流,我们一句都听不懂,但课堂上的普通话讲得字正腔圆,韵味十足。

   卢老师是一位谦谦君子。当时只有三十来岁,中等身材,不胖不瘦,不苟言笑,喜欢穿着大领的青年装上衣,显得很干练。教学对于他来说,不仅是艺术,而且是技术。难点,疑点,经他指点,都能心融神会;难题,怪题,经他点拨,都能豁然开朗。一堂课下来,如快刀斩乱麻,挥洒自如。每一个单元课程内容结束,他都要抽一节课测验一下,有张有弛。同学们对他一致的评价:卢老师是一位标本式的教师。

   

卢老师重于言传身教,喜欢用欣赏的眼光看待学生,从不批评。我们的晚自习上两节,七点到九点多钟。到教室有去早的,有去迟的,但七点钟都能全部到齐。各干各的事:有做数理化作业的,有看杂志的,有看长篇小说的,有练毛笔字的,有为县宣传部门撰写新闻通讯的,有自学英语的……不管做什么,都专心致志,整个教室鸦雀无声。这时班主任卢老师会悄无声息地来到教室,从前到后转几圈,走得很慢,边走边看,与其说是察看晚自习纪律情况,不如说是在欣赏;与其说是在欣赏,不如说是感到欣慰。两节晚自习,他都是这样:轻轻地来,又悄悄地走了。有的同学甚至没有感觉到卢老师晚自习到教室来了。
 

    下晚自习回到寝室的时候又是另一番情景。四十二人住在一起,临睡之前要有一段时间的喧哗:洗漱声、盆器碰撞声、小声唱歌声、口琴声、打开收音机听学英语的、听广播小说的……构成了一首特有的睡前交响曲。一切忙好以后就是七嘴八舌的谈论声,话题广泛,海阔天空。不知不觉扯到谈恋爱的话题,某某对某某有那个意思,某某与某某似乎在谈恋爱。这时睡在上铺的蔡福生站在床上敞开嗓门大声地说:“我看卢老师也是恋爱专家……”说完以后,沸沸扬扬声嘎然而止,寝室静悄悄。只听见卢老师正在和下铺的某个同学(不知是哪位同学)正慢条斯理地说着话。蔡福生大惊失色,躺在床上等待着暴风雨的到来,没想到,卢老师说完以后,在整个寝室转一圈后,见寝室安静了,不动声色,悄然离去。第二天,也未找蔡福生谈话。卢老师用这种事情关己,也高高挂起,难得糊涂的方式巧妙地避免了尴尬的场面。

    作为班主任,课外时间卢老师只要有空,始终在冷静地关注着我们,遇到不良现象和好的现象,当时不动声色,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利用几分钟的时间提醒或表扬。当时班上有一些体育爱好者,晚饭一吃完,就奔向操场打篮球,个个挥汗如雨。卢老师在课前心平气和地说道:不是反对体育锻炼,凡事要讲科学,刚吃完饭就去运动,很不卫生。又说你们将来到小学工作,各科都要拿得起来,现在有的是大片时间,将来工作了,就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可谓是语重心长。八二年春节后开学,我到校比较早,和早到的同学一起将大寝室卫生打扫一下,晚上他不声不响地来到寝室,由于是新年,我们都热情地向他问好,他微笑点头示意,转了一圈,又轻轻地走了。第二天上课对我和一些早到的同学点名表扬:不仅来得早,还打扫了寝室卫生,为后来的同学创造了良好的环境。这样不足挂齿的事居然受到表扬,让我尝到了不虞之誉的滋味。

   

2003年听胡会生说,卢老师调回上海了,因车祸去逝,是摩托车,当时无外伤,息事宁人的老师没有怎样对人过不去,让车主走了,回来以后内伤发作了。卢老师就这样没有惊动任何学生就悄悄地走了,正如他从晚自习安静的教室和安静后的寝室悄悄离去一样,盛年早逝,让人惋惜,但愿任老师安然无恙。

   

物理王文久老师毕业于皖南大学,个头不高,留着小平头,冬天喜欢戴着有帽檐的黑色妮帽子,更显得精神抖擞,精明强悍。第一节课着重强调学好物理的意义及作用,一边用带着霍邱方言的普通话讲述,一边在黑板上板书要点。“无(物)理学似(是)现代工层(程)技术滴(的)纵(重)大滋(支)助(柱)。”他教学严格。作业要求一丝不苟,书写不准潦草。为了规范怎样做作业,他用练习本子做了两面纸的示范作业题,贴在黑板的右下侧,看了以后没有一个同学不啧啧称赞,受到感染。在他的严厉要求下,被公认难学的高中阶段物理(师范用的是高中阶段的物理教材),我们学得扎实,学得轻松,考试成绩均在九十分左右。全班同学物理几乎没有补考的。

   

音乐老师廉玉那时还未结婚,二十多岁,扎着两个短辫(后来为烫发),衣着朴素,大方,得体,一言一笑,一举一动无不显露着年轻女教师特有的矜持和风度,既流丽,又端庄。配合音乐理论,经常发一些油印的当时流行的经典歌曲,如“青年圆舞曲”、“牧羊曲”、“年轻的朋友来相会”……她一边拉着风琴,一边领唱:“ 年轻的朋友们,今天来相会,荡起小船儿,暖风轻轻吹……啊亲爱的朋友们,美妙的春光属于谁?属于我,属于你,属于我们八十年代的新一辈……啊、亲爱的朋友们,创造奇迹要靠谁?要靠我,要靠你,要靠我们八十年代的新一辈。……再过二十年,我们再相会,伟大的祖国该有多么美!天也新,天也新……”大家热血沸腾,忘情地唱着,歌声嘹亮,穿云裂石。青春飞扬的我们与催人奋进的歌词和旋律在那激情燃烧的岁月里水乳交融强烈共鸣。似乎八十年代的我们会像星星一样,永远地闪烁在历史的天空上,耀眼在伟大的时代中,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一种自豪的优越感涌上心头。一边唱着,一边憧憬着,陶醉在对美好未来的想象中,想象在诗和远方灿烂里。

    我们记得政治蔡老师在期末复习时给我说的一句话:“政治复习秘诀就两个字‘看书’”实践之,果然凑效,温故知新,考了九十四分。化学赵老师上课时不经意的一句话“你们要想达到我的水平,还得要二三十年时间的奋斗”既是踌躇满志,又是对我们激励。

   

我们记得语文裴老师给我们上茹志鹃的小说《百合花》时,提出的让我们思考的一个问题:“通讯员小战士的枪筒里为什么要稀疏插上几根树枝?”。书法王老师的谆谆教诲:“楷书是基础,行书、草书是楷书的自然流动。”王老师的名字我想不起来了,但我记得他高足的名字:蔡福生、周如森、王业玲、何维宝……

   

我们更记得我们的老校长何长学老师在上“世界历史”讲到“雅尔塔会议”时那震聋发聩的话:“一九四五年二月的雅尔塔会议,英美从本国利益出发,以牺牲中国的核心利益来换取苏联出兵东北,消灭日本关东军。弱国无话语权,弱国无外交啊。”的确,外蒙的独立,朝鲜战争的爆发,建国初期解放台湾最佳时机的丧失,从某种意义上说,都是雅尔塔会议隐患发酵的结果。

   

三年师范生活的基本氛围是友爱、朴素、自由、紧张。同学情同手足。一人有病,咸来问讯;七手八脚,送到医院;轮流守候,分批看望。毕业分手时,不仅女同学几乎个个成为泪人,有的男同学也潸然泪下。后离校的送先离校的,汽车启动加速度时,李国如同学伸出窗外,泪眼婆娑深情地注视着送别的同学,直到看不见我们才缩回去。王贤德同学离校时,我和周长庚一直把他送到家,等我们回去时,他又把我们送到家。送过去,送过来,依依不舍。在学校,大家仅靠每月十八元五角的津贴。即使是来自城市讲究时尚的校花们,廉价黄鞋(土话为老宝鞋)的黄颜色都掉光了,成了白鞋都还在穿。课余时间自由安排,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普师学的科目多,考试都要过关,过不了关要补考,没有颜面,相互之间也在竞争,不能不紧张。尤其毕业考试,当时是六安地区中等师范联考,何校长在动员复习迎考会上说,上一届学生为备考,每人都掉了上十斤肉。着实让我们的神经绷紧了半学期。

   毕业以后基本上和远方同学音信隔绝了。直到2003年下学期,胡会生突然打电话给我,让我惊喜了半天。从此以后,胡会生每年基本上都要来一次,见面以后仍然保持着在学校时候对我的亲切称呼:“宏哥”,又让我们回到了当年在校读书时光里。第一次来的时候,胡会生非要我带他到周长庚家去,并说:“再不去,这辈子将看不到他了。”当时我未在意,尽管忙,还是让他如愿以偿。在后来连续的几年里,胡会生没有来了,一打听,去世了,我既惊愕,又失落,一想到他之前说的话,真是一语成谶。

   

由于霍邱籍同学的给力,终于圆了“再过二十年我们再相会……”的梦。2008年5月初,毕业后25年的别开生面的聚会如期进行,让我们又回到魂牵梦萦的母校。那一天鲍远新打电话叫我在六安等他,到了六安,“归心似箭”使我没有等他和王敏,直奔霍邱,迫不及待地要重走一回当年上学的路,观赏一下故地沿途的景。

    如今,中等师范学校无奈地功成隐退了,母校霍邱师范仍然倔强地挺立在时代风雨中,硕果仅存,为我们留住了灵魂的故乡和精神的家园,让我们有家可回,有梦可寻。在班里,遇到霍邱的学生,就格外关护;在学校,碰到霍邱籍的年轻老师,就倍感亲切;在重学历的当下,有人问时,总是不假思索地答道:霍邱师范。人和母校这种天然的关系是无法分割的,我们是浪花一朵,母校永远是碧海清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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